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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新生 張崇基張崇德

開演唱會是當歌手的夢想,張崇基張崇德將於今年11月第9度圓夢。香港樂壇不景氣,今時今日能夠開演唱會的,是實力,是運氣,也是毅力。「當年第一次開演唱會,叩過很多公司門,請他們投資,無一間肯做,當時無怪他們,因為無得迫人信任你,投資在你身上,惟有自資做,做出成績畀人睇。」崇德早前寫書憶起當日的辛酸,感觸喊過;由當初不被睇好,到今次演唱會一通電話贊助即到,兩兄弟由衷感謝所有支持者的默默擁戴。「原來有另一條路!雖然我們非主流,但要做到的堅持都可以做到。」

 

堅持一定得
張氏兄弟過去多個演唱會都用上「基會難德」為名,一來玩食字,有齊兩兄弟的名字,而且他們相信,能夠開演唱會是機會難得。「每次我們開show都同自己講,當最後一次做,因為無人知會不會有下次機會。」崇德續說,今次演唱會加入「新‧生‧日」為主題,是為入行銀禧紀念作個階段性的總結。我無寫錯,你無睇錯,原來他們入行已經25載,歲月轉眼流逝!「本來想叫『50周年演唱會』, 因為我們兩人各自用了25年,經典50年,哈哈哈!」笑聲豁達得很,可是背後是一段段辛酸回憶,為音樂,他們一直排除萬難,那管要當唱片公司的文職人員、旅行社代言人、副導演等來延續音樂生涯,他們都甘願。「『新‧生‧日』讓我們返回入行的起點,兩兄弟大學畢業,鍾意音樂,本來有大好工作機會都放低,情願追尋夢想,但真的無諗過呢行咁難做!」崇基和應說:「在音樂行業,或一些需要有後人傳承的工作,愈來愈少人做……我覺得新一代人唔太捱得,好多人無花時間去做,只睇到人家在台上一刻的成功,無留意努力的過程。我們兩個企出來,其實想同下一代講堅持—唔係你唔得,但要堅持,先可以令人認同!」

張崇基(左)張崇德認為好歌應分享,即使改編歌是別人的歌,只要做得好,一樣有人欣賞。他倆曾把英文名曲《You raise me up》改編成廣東版,後來發現被區瑞強採用及收錄在專輯內,兄弟二人為此事開心了很久。

 

張氏兄弟在1993年參加TVB第12屆新秀歌唱大賽贏得冠軍,繼而入行,翌年橫掃各大電台新人及組合獎及推出首張專輯《新‧生‧日》。崇基說:「第一張唱片好refreshing,封套是一張紙皮,表示我們倆在樂壇是一張白紙,要不斷學習。」兄弟大學專修聲樂,唱歌是專長,至於音樂製作、作曲、填詞、編曲,本來一竅不通,今日的技能,都是一步步學回來。時光荏苒,25年匆匆過,驀然回首,那些年同期出道的歌手朋友不少已離開這個圈;人各有志,對兄弟倆而言,一步一腳印。「這一代有些人抱著我有夢想,其他人要buy的想法,其實夢想人人都有,但要達到,你是否願意付出呢?」

有人以為在伊館開的演唱會次一等,崇德說其實伊館的製作成本比紅館更高。
兩兄弟每次開演唱會都全力以赴,而且非常重視製作,給觀眾物超所值的感覺。

 

音樂正能量
跟張氏兄弟傾談,不難感到他們滿滿正能量。「在很多負能量下,都會變得負能量。」崇德哈哈地笑。「因為有太多不好的事發生,自己都會被影響,可是音樂可以讓情緒抒發,所以我們咁鍾意音樂。」音樂令他們的生命變得精采,他們同樣希望音樂可幫到其他人。「這個世界愈來愈灰,好多人愈來愈忟憎,愈來愈鍾意鬧人,你可以有你的選擇,但我們選擇開心感染人。」09年,金融風暴,市道蕭條,社會瀰漫哀愁。即使環境艱難,沒有大型製作公司支持,張氏兄弟仍堅持自資開個唱,還要在歌手夢寐以求的紅館,一開是兩場,只為香港人打打氣。可幸大膽的決定,不但滿足了歌癮,正能量也影響他人。「我們在台上說,我們一樣在經歷艱難時候,我們行得過,你們都可以。有fans感動地跟我們說,就是呢句話,改變他們一生,所以我們想繼續感染更多人。」

即將第9度開演唱會,張氏兄弟依然興奮。「雖然過了25年,仍然想做啲新嘢,唔想畀自己覺得唱慣唱熟,夾開乜都唔使理,唔想畀人覺得食老本。25年是一個階段的完結,可以由頭來過,再玩過。」崇德說。為了找尋刺激,兩兄弟特別把一直合作的製作團隊換了。「觀眾唔好以為今次是懷舊show,我們不會做《經典50年》,可以告訴你,誠如上次演唱會,唱歌跳舞之外,在音樂編排上都有突破,加上舞台效果,娛樂性非常高。」演唱會是音樂分享會,可是現實層面看,都是一門生意。「可以好簡單地做,例如一個鋼琴一把結他做足全晚,我們都得,而且一定好聽,但我們從來無慳過製作,由第一次演唱會已經如是。有人話做演唱會咁難,製作唔使太豪,但我們就是要突破,不可以用錢去衡量每件事,成日想著賺最多。」他強調:「我們想觀眾即使放工來到到謝晒,但睇完演唱會走時,都是興奮的,笑住離開。咁多次演唱會都做到,這是我們的堅持。」

在樂壇25年,張氏兄弟表示音樂和專輯曾以多種媒體記錄,包括卡式錄音帶、LD、CD、數碼等,偏偏影響他倆成長甚深的黑膠碟未試過,所以早前他們特別精選10首自己的歌,送到德國印製成黑膠碟圓心願。黑膠碟將在演唱會現場發售,限量300張。


 

二重唱由怪到接受
每次張氏兄弟開演唱會,叫人期待是他們耍家的二重唱及改編歌。崇德說,曾有人批評他倆只會唱「口水歌」,難登大雅之堂;也有批評指他們將歌曲變到不是原來那首。「話我們怪,和音好大聲,聽唔到主音,其實我們不是和音,是加入聲部。近十多年,網友批評好狠,唔鍾意就講到是垃圾。我們都聽過有人話:『你哋兩條友仔都唔識唱歌!』我們無辦法,改變唔到,你唔喜歡我們無問題,總有人喜歡我們。」多年前小鳳姐的一席話,更令兄弟二人無懼批評,堅定不移。「小鳳姐話,崇德,你要記住,你們現在所做的,是為喜歡你們的人、識得欣賞你們的人而做。網上世界的人唔識你、唔鍾意你,又唔識欣賞你,使乜理佢!」

兄弟2人最難忘的演唱會是2005年,在紅館開1場,由於場地檔期所限,綵排和演出要在同一日,多數歌手都不會這樣做,因為壓力太大。他們由朝做到晚,後來演出成功,更出版了DVD,主辦單位驚歎他們創出傳奇。
崇德感慨說,這些年更難聽的說話都聽過,但他和哥哥都堅持,到今年再開演唱會,獲不少贊助,得到認同,感恩又安慰。

 

《終身美麗》、《約定》、《明年今日》,經兩兄弟的重新編排和演繹的版本,都成為經典,是音響發燒友的心頭好。崇德興奮說:「特別是陳奕迅的《明年今日》,曾有Hi-Fi碟評寫道:『一play就是兄弟二人的招牌二重唱方式』,我們知道後開心好耐,招牌喎!因為以前未有人認識,成日有人話我們唱得怪,我們又無辦法當面解釋,惟有堅持做好,到得到好評,堅持是值得的。」老實說,就算改編歌備受讚賞,當歌手的,誰不想好歌原唱是屬於自己的?崇基不諱言:「我們都有創作,明白要創作一首好歌唔容易。好歌難求。」崇德說:「我們曾在唱片公司的版權部工作,明白寫歌的人都想寫首歌流行啲,自然想寫畀當紅歌手,但我們覺得,唱歌的人無好歌是惡性循環,無好歌又點會令人覺得好聽呢?所以當時我們下定決心,翻唱好歌,作曲人唔寫畀我們,我們就揀好歌唱。」今次演唱會,兄弟已經精選兩首大家未必熟悉但絕對好聽的英文歌改為廣東歌;另有一首他們在華星時代,收錄在精選碟的歌,將會重新編排及演繹。粉絲們拭目以待,洗耳恭聽。

音樂路經歷高山低谷,以為張氏兄弟看化?崇基回答說:「對很多事情無所謂,但音樂上未化,我們仍很執著和有要求,例如每次開演唱會,很著重聲效,好唔好聲,經常因此與製作團隊嗌大交。」


TEXT:黎力勤
PHOTO:ICC
Makeup:Veron@Veron Professional Makeup Workshop
Hair:Hikii @iL Colp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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