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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看福建土樓

自數年前遊覽過福建土樓之後,對土樓念念不忘,一來因為土樓數量之多,種類變化之大,令人覺得仍然有值得探索的地方;二來由於自覺當時攝影技巧不足,故希望再遊時嘗試拍出土樓真實及動人的一面。適逢朋友們發起自駕遊,打算到訪我曾踏足過的土樓,所以決定陪君子上路,順道故地重遊,還心願,了心事。

 

與大自然完美結合
土樓吸引人之處,除了其壯觀的外形以及內裡和諧的格局外,土樓的選址亦是令人著迷的地方。出於抵禦強盜猛獸的原因,土樓大多依山而建,令居民較容易觀察敵人及作出防禦。土樓下的斜坡亦會開闢成梯田種植農作物,供居民使用。另外由於土樓內家族人口眾多,水資源變得相當重要,所以旁邊多有溪流以作日常生活、植物灌溉以及救火之用。在如此環境配合下,使土樓完美地與大自然融合為一,沒有一點違和感。

今次旅程,帶了航拍攝影機,可拍下土樓的鳥瞰圖。現存的土樓約3千多座,從上空觀看,龐大而密集的土樓群形狀奇特,難怪令人誤會是秘密設施 ,據聞美國總統列根曾誤以為土樓是核基地。
老人們在自家土樓大門前閒話家常,優哉悠哉。
居民善用日光,在土樓天然生曬菜乾。
 繼香港及新加坡後,第三座亦是最後一座虎豹別墅,位於初溪土樓群附近,有興趣可順路一看。

 

民居瑰寶二宜樓
二宜樓位於漳州巿華安縣仙都鎮大地土樓群裡,與一眾有名的土樓群(如洪坑土樓群、田螺坑土樓群)同被列入《世界文化遺產名錄》,驅車前往,足足200公里,約3小時車程的距離。從外部觀看,二宜樓與一般土樓無異。從鳥瞰角度觀看,大地土樓群與田螺坑土樓群或初溪土樓群相比,更加是平平無奇。何以二宜樓能夠成為世界文化遺產的一員,以及有民居瑰寶之稱?

從文化內涵及建築結構,可反映二宜樓的獨特之處。二宜樓內有數百幅壁畫、彩繪、楹聯,以及大量木雕,數量之多在土樓中絕無僅有。在個別單元的牆上和天花板上,貼有多張美國30年代舊報紙;牆上繪畫的西洋鐘、西洋美女,為當時中西文化交流的見證。可惜由於二宜樓內的單元由不同人士擁有,所以並非每個單元都開放參觀。

二宜樓的內部建築結構為單元式土樓,一般常見土樓為內通廊式。內通廊式是每層在靠中心大院的一方設有一圈走廊,整圈走廊都是相通的,居民可以沿著每層的走廊圍繞大院一周。而單元式就像切生日蛋糕一樣,把土樓分為若干等份的單元,左右不互通,每單元都有獨立樓梯從地下通往上層。二宜樓特別之處在於表面上沒有走廊令各單元互通,但原來在頂層的房間與土樓牆之間有一條秘密通廊,暗地裡把各單元打通,令到土樓各單元既有私人空間,又能充分發揮土樓的共同防禦作用。不過由於過往土樓內的家族是非常強調內裡的凝聚力,較忽略個人的自由感受,所以單元式土樓並不普遍。

獨特的二宜樓,不負我們專程開車3小時去參觀。
驟眼看與一般土樓無異,但仔細觀察會發現土樓原來被分為12等分的單元。
土樓內竟然可以看到西洋風格的壁畫,十分罕見。

 

齊雲樓留著原始味道
在出發前的資料搜集中,發現在二宜樓附近有一座已經有645年(建於明朝洪武4年,即1371年)歷史之久的齊雲樓,所以在前往二宜樓前先順路參觀(二宜樓距今有276年歷史)。不過到達後發現大門已鎖上,而內裡亦荒廢,所以只能在土樓外圍遊走一圈。

雖說是順路,但齊雲樓建於山上,車輛必須駛入山中小路前往,路況不佳加上迂迴曲折,令車程延長,在座所有人陸續出現反胃的感覺。

事實上大多土樓並沒有被開發,居民在土樓內仍然維持原有生活,部分土樓因居民搬離而遭棄置荒廢甚至坍塌,所以前往的路段同樣沒有被開發。另外,由於土樓分布散落,加上路況問題,在計劃前往探索這些未被開發的土樓時,需要預留充足交通時間,並注意暈車浪的問題。

今次由於我對路況沒有充分掌握而在車程上失了預算,所以未能到訪更多的土樓,實在有點遺憾。不過,沒有一點遺憾的旅程都不算是旅程,這樣可令人更期待下一個旅程。

齊雲樓未經開發,未受遊客和商業活動破壞,保留土樓最原始一面。
如此不規則的基石竟然可以令土樓屹立645年之久而不倒。
齊雲樓內裡已荒廢並關上大門,只能從門隙中一窺其貌。

 

土樓被名聲害了
白天忙於遊走各個土樓,入夜後當然要繼續體會土樓的另一番面貌,所以寄宿於土樓內絕對是指定環節。土樓內的住宿設施及環境無可否認不能與一般酒店或旅館相比,但部分土樓的住宿條件已較過往有所提升,例如房間內有廁所浴室及冷暖氣設備,在冬天時不再需要冒寒走到土樓外梳洗清潔。(如果想有此體驗就另作別論。)不過如此改建某程度上對土樓本身其實是一種破壞,應盡量少改動為宜,以保持其原有面貌。

自從福建土樓被列入《世界文化遺產名錄》之後,遊客數量之多以及商業開發程度之高,對土樓以及居民生活都有很大的改變和影響。如果對土樓有濃厚興趣,希望觀察居民於土樓最真實自然的生活、於荒廢坍塌的土樓中尋幽探秘、觀看土樓不同的設計風格和建築外貌,例如五鳳樓、方樓、半月樓、雨傘樓等,其實在褔建以及廣東北部地區仍然有大量土樓散落,靜待各位探秘者去發掘。

入夜後的土樓相當寧靜,房間內隱約聽到旁邊溪流的流水聲。
樓內燈籠高掛,燈光雖幽暗,但甚有情調和特色。

 

TEXT & PHOTO>Pierce Ts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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