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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農場

身在香港,衣食豐足,或許我們在不知不覺間,每日浪費了不少珍貴食物,但地球上的天災人禍不斷,農耕失收,糧食供應響起警號,全球多達8億人無法吃飽,發展中國家的問題尤其嚴重。隨著人口膨脹,世界資源將重新分配,別再以為糧食短缺與我們無關,食物如何可持續發展,成為人類的重要課題。香港電台最近製作了一輯節目《惜食地球人》,探討世界各地的人如何以新思維及新科技,建立更穩定及可持續的生活模式,製作團隊更在節目內介紹其他地方的「都市農場」,值得香港借鏡。

 

食蟲解決糧食荒
在拍攝《惜食地球人》期間,主持鍾潔嵐(Kannie)有很多有趣的體驗,食蟲肯定是其中一項。香港人聽到吃昆蟲,多數會「耍手擰頭」,但在一些糧食短缺的地方,昆蟲能提供肉類以外的蛋白質。有荷蘭教授提倡食用昆蟲來解決糧食危機及糧食污染問題。攝製隊遠赴荷蘭拜訪這位教授,知名昆蟲學家Marcel Dicke帶他們參觀售賣昆蟲的商店。Kannie指,起初知道要吃蟲的時候,內心驚慌,但看見荷蘭人吃得津津有味,當地人將草蜢等材料煮成菜式,她便鼓起勇氣放進口內,事實味道非想像般難受。「脆脆的,幾香口,好似天婦羅嘅味道,有點食上癮。」Kannie表示,中國內地早有吃昆蟲的習慣,只是香港食物選擇較多,「食蟲」不流行。「荷蘭的食用昆蟲全部由昆蟲農場培養,每個步驟都有專人跟進,過程非常乾淨,絕不是隨地捉來吃,不用怕食壞人」。昆蟲養殖場的員工告訴她,昆蟲與人類基因非常不同,故不會傳染疾病給人類,香港可考慮發展新一代的吃蟲文化。

昆蟲含有豐富蛋白質,在外國,有人提倡食蟲來解決糧食荒。圖為荷蘭昆蟲美食蟲蟲餡餅。

 

尋找本土種子
 節目編導李健文(Simon)分享說,這次拍攝的地方包括荷蘭、肯雅、美國、德國、葡萄牙及新加坡,幾乎遊走半個地球,接觸不同的飲食文化,其中在東非肯雅的孤兒植物種子令他難忘。早年經歷過殖民統治的肯雅,外來者發現該地土地肥沃,遂帶來外來種子,推行現代化耕作,使用化學肥料及殺蟲劑,農民成為外來者的傭工。為賺取外匯,肯雅人多種咖啡及茶葉,令本土種子逐漸被遺棄。「本土的意思是那塊土地本用來種甚麼東西。」有當地學者窮半生精力,搜集全國本土孤兒植物。Simon慨嘆,香港的本土孤兒植物問題更嚴重。「節目尾段講述我們在粉嶺找到一種叫『鶴藪』的白菜,但全港幾乎沒有了,農民好想尋回種子。」,他指,播種時應根據土壤質料,「不是甚麼賺錢就種甚麼,破壞泥土」。

 

Simon難忘在美國遇上一名麻省理工大學尖子。「他研發出電腦種菜,搜集不同地方土壤的資料並輸入電腦,用LED燈調校陽光度數、泥土的酸鹼度,再將數據放入一個箱內,重現該地的泥土。」這樣便可以在世界各地種出該地的特產,從而減低運輸成本,也能減低碳排放,食得健康又環保。

肯雅當地人以土生土長農作物製成豐富的午餐宴客。
新加坡一個商場的天台被改建成農場。
新加坡有餐廳自闢農場,耕種所需的食材,新鮮摘新鮮煮。
這些菜式所用到的蔬菜,都是在餐廳農場種植的。

 

借鏡花園城市
攝製隊又到訪新加坡,看看獅城在推動農耕方面的成效。Kannie表示,同為亞洲四小龍之一,新加坡的入口農作物數量比香港低,並積極推動花園城市。「在花園上種植的,不止觀賞性植物,還有可食用的。」他們又參觀了當地一個天台垂直農場,內裡更有魚菜共生裝置。Kannie讚賞當地推動農業,配套做得非常好。「農場就在餐廳隔鄰,確保食材新鮮,農場亦會派人去學校教學生種植,考慮得好周全。」當地屋邨能善用空間種植,也是值得香港借鏡的地方。Kannie從小跟媽媽學習種植,現時她居於新界,家裡有個小花園。她指,在香港種植辣椒及番薯苗較易成功,在完成拍攝後,她參加了一些種植工作坊,改善技巧,現時牛油果及木瓜也可以發芽。

 

這是一間學校的天台農場,老師會教學生種植。
這家垂直農場位於新加坡城市心臟的建築物天台上。
都市農場需要結合科技運作。
新加坡雖然面積小,蔬菜供應主要由外地輸入。都市農場是解決當地糧食過分依賴的方法之一。
都市農夫除自家種蔬菜外,有的更養殖蜜蜂。這位農夫想試養蜜蜂傳播花粉,所以在家做實驗。

 

復興香港農業
Simon坦言,要推動農業,政府的取態最重要,他指新加坡有樹木法,透過法例鼓勵市民種植,若實行上遇上阻滯,更會考慮修例,反觀香港的法例是推行農耕的障礙。「立例只是訂明甚麼不能做,兩地政府思維根本不同」。立法會財委會近月通過5億農業基金,Simon希望基金能用在更實際的用途。「現時推行復耕的多數是知識分子,他們關注的是─為何我們的生活如此貧瘠?生活非常單一,只為了賺錢。」Simon慨嘆,香港繼續耕種的多是老人家,新一代也不會希望長大後成為農夫。「新加坡和台灣的大學都有農業系,但香港沒有。」他指香港的農業教育只流於興趣班,並非有專才鑽研農業技術,盼望政府及學校能投入更多資源。「香港有心做的話,一定比新加坡做得更好。」

 Kannie(右)早前往香港的城市農場考察,與負責人Gorden交流在香港推行城市農場的可行性 。

 

TEXT>Irene PHOTO>由受訪者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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